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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初恋
文 | 一色染

浴血奋战,踏过千万人的尸体,不顾一切,一步步坚定地走向信仰的王,却最终死在最信任的部下手里,剑穿过身体,刺过灵魂,永生是神的恩赐,而孤独是上天的惩罚。你成了鬼怪。

你说神偶尔可以插手人类的生死,下雪的那天,你救了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。不远处的树枝撒下花瓣,神让她成为你的永世的羁绊,她既是你的生路,亦是你的死途,她可以让你结束永生,你却因为她第一次想要活下来。

魁北克和熙的阳光下,人潮往来的路口,她回过头:

“阿加西,撒浪嘿呦”

枫叶缓缓飘落的喷泉边,你翻着诗集,远处的她踩着斑马线一蹦一跳,笑容可以点亮世界:

“质量与体积不成正比,那个如紫罗兰般小巧的丫头,那个似花瓣般轻曳的丫头,正在以远超过地球的质量吸引着我”

阳光洒在她的笑脸,那是初恋。

初雪降临的荞麦花田里,她稚气未脱,与你约定在每个除雪飘落的时候,你都要听从她的召唤,出现在她身边:

“跟你在一起的时光都很耀眼,因为天气好,因为天气不好,因为天气刚刚好,每一天,都很美好”

神说,他只是给出问题,而做选择的是你们自己。

“人的寿命不过区区百年,让我想要转身再回头看一眼的,是我永生不灭的人生,还是你这张笑颜如花的脸,啊,好像是你这张笑脸”

你决定插手天下人的生死,为了此生陪在她身边。情节不如想象般美好,你还没来得及陪她变老,骗她一百年,便在天台上化为虚无。

“此生遇见你,无与伦比,化成雨,化成初雪,我会祈求神,让我化做这些”

你在虚无与空妄的世界里步履蹒跚,她在没有你的下雨天痛难自持,你孤独地行走在沙漠里,有时会倒着走,只为了看清自己的脚印。

九年后的初雪里,她吹灭蜡烛,你听到她的召唤,走到她身边,乙方听从甲方的召唤,没有违约。

纵然没有之前点滴的记忆,但她仍是你的小狗腿,愿意围着你打转。

魁北克的喷泉旁边,枫叶落在她手边,回忆被拉扯着涌出来,你们终于,终于相见。

“因为今天天气刚刚好,所以才要说
因为你一直都很耀眼,所以才要说
因为所有的初恋都是你,所以才要说
你要不要在天气恰好的一天
成为这个高丽男人的新娘”

多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荞麦花田里,你们身穿礼服,许下誓言。人类伟大的一点,是懂得奉献,她为了阻止失控货车冲向校车,踩下油门挡在前面,在地狱使者的茶屋里,她说:

“在世之人一定要更努力的生活,虽然会偶尔哭泣,但要笑的更多,活得更坚强,这就是对所受的爱的报答”

她没有喝下可以忘却前尘的茶,她要记得你,她说她会跑着去,也会跑着回来找你。你为她写下墓志铭,在岁月无尽的轮回里,孤独的等她。

傍晚的草坪上,一个个墓碑静穆无声的陪你,蒲公英的花瓣从不远处飘过,她穿着短裙,蓄着及肩的长发,背着书包,带着蝴蝶结。蓦然回首,她笑靥如花,一如初见。

“阿加西,还记得我吗”

“你是我最初的,也是最后的,鬼怪新娘”

如果孤独是我此生难逃的宿命,
你是我漫长生命里唯一的灿烂。

致「孤独又灿烂的神:鬼怪」

2016.1.24
在看完鬼怪宛若失恋心碎欲绝的夜里
于家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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